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患难相伴的海蓝兽冈拉梅朵

2015/10/15 23:38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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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读何马的长篇小说《藏地密码》,感觉到一种震撼的笔力,对于神秘的藏传佛教、神奇的藏獒传说以及遥远的青藏高原地理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。西藏纯美的景观,西藏神秘的宗教文化,西藏质朴牧民的人格魅力,都让人在阅读中、感受着神圣和厚重。可最萦绕我思绪的,还是那孤寂苦寒环境里始终与主人患难相伴的海蓝兽———冈拉梅朵。

  海蓝兽是藏獒中雪獒的珍贵变种。普通雪獒通体雪白,毛发好的还会泛出银色光泽,染银裹雪。海蓝兽平时与雪獒无异,奇异的是当它在蓝天白云下奔跑一会,它的毛色渐渐地变为淡蓝色。非海洋般的深蓝,而是象青藏高原那些海子在蓝天下呈现出来的奇异的淡蓝,或者说就像冰雪堆积太深太厚而发出的那种淡蓝,同时泛着银光。奔跑时的海蓝兽,踏雪无痕,如同风中的一道蓝色闪电。

  藏獒是藏牧民的宝,只要养了它一段时间,它就终生记住你是它的主人或朋友,真可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。好藏獒是一种品性忠诚、凶悍善战的大型犬,是犬类中最高贵的层次。虽为兽类,和人没有共同语言,但它能与人交流情感,与人相互理解信赖,与人彼此牵挂寄托。在牧民的传说里是雪山女神赐予海蓝兽三种祥瑞:一是皮毛令人心醉,比蓝宝石还要诱人;二是身躯硕大而又轻巧,踏云奔跑,成为追风的精灵;三是一颗智慧的心,能读懂世间的一切。

  冈拉梅朵,藏语的意思是雪莲花。聪慧的冈拉是主人的好帮手,与主人亲密无间,能懂人话、亦懂人心。藏族汉子卓木强巴多年前陪同一位大学教授到达玛县寻找纯种藏獒,就在高山牧民冈日家发现了冈拉梅朵,天天带着它嬉戏奔爬,成了冈拉的异性好朋友。自此,任何女性对卓木强巴的亲昵举动,都会让冈拉充满妒意。卓木强巴多年后回来时,隔着很远的路,冈拉就扑捉到信息,飞奔而来,几经欢腾之后,直立起身子伏在卓木强巴的肩头,鼻腔发出低鸣,硕大的头颅在肩上来回蹭着,就像满腹情怨的少女对相别多年的情郎诉说着思念和委屈。有一次,卓木强巴躺在草地上,随手摘了一朵小花插在冈拉的头上,冈拉就乐颠颠地跑到河边映照,知道那水中美丽的倒影就是自己。当卓木强巴与冈日聊天,准备第二天就要上雪山,冈拉知道主人因失妻的痛苦不会去的,自己就不能去,就焦急地咬住卓木强巴的裤脚也不让去。卓木强巴蹲下身子搂着冈拉梅朵的脖子,说了好多宽慰的话,冈拉才懂事而委屈的安静下来。

  勇敢的冈拉梅朵,死亦护主的忠诚感人至深。当冈日焦虑着考察队雪山探险之危后,还是压着自己失妻的痛苦,带着兴奋的冈拉梅朵赶往雪山。走到冰宫,偏偏在这里追寻到爱妻多年前被迫带外国探险队失踪、并已被杀的蛛丝马迹,百感交集大声恸哭,冈拉就乖乖地匍匐在冈日的身边陪着悲伤。此时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外国掠宝者正在逼近冰宫,豁出生命也要复仇的冈日就逼着冈拉离开自己,去帮助卓木强巴探路。可是跑出不远就听到异常的枪声,护主心切的冈拉毅然决然地飞一般返回冰宫。看到搏斗后中弹倒地爬行、每呼吸一次都喷出血沫的主人,眼神中充满了悲愤,连续而短促地低鸣。旋即瞄着一班凶手闪电般飞蹬腾挪,大快恩仇地咬死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名颤抖着背靠背地端着枪防卫着。而这时,冈拉却智慧的消失了,藏匿了,它要稍养体能,它要避开锋芒,它要再寻战机。但狡猾的掠宝者设下了毒计,对着已经死亡的冈日打了两枪,片刻之后又扣响扳机,赤心护主的冈拉梅朵容不得主人再受侵害,腾空而出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第二波可恶的子弹。一声悲鸣,蓝光停歇,触目的鲜红从那淡蓝的皮毛下绽放出来。可恶的枪声打散了蓝色的闪电,打裂了千年冰宫的柱墙,冰块、冰屑碎裂飞舞。苟活的掠宝者鼠窜而逃,冈拉却拼足生命的余力,一路血痕地爬到主人的身边,嗅着,舔着,硕壮的身子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彻骨寒冷。冈拉梅朵挣扎着趴到冈日的胸口,用尽全部的力气,望了冈日一眼,它希望自己的身躯可以为主人御寒,然后蜷缩而疲惫地闭上眼睛。一面巨大的冰墙砸落下来,给予卧冰而拥的主仆以千年不朽的纯洁冰葬,这是大自然对主仆情深的凝固和雕铸。

  这些章节,让人产生胸堵压抑的感觉。如此珍奇且通人性的海蓝兽,岂止是弥贵的藏獒,岂止是主人的帮手,它是主人的生死朋友,它是主人的第二生命,它与它的主人有着一样的品格———面对邪恶勇于搏斗、义薄云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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